男女主角分别是时昱年佳婧的女频言情小说《和哥哥死党地下恋后时昱年佳婧完结文》,由网络作家“缺小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慕彦最近对我颐指气使:「给我剥葡萄,再来杯大红袍。」我乖乖照做,对他满是愧疚。出了车祸,我不过略微擦伤。他却小臂骨折,疼得龇牙咧嘴,冲着我幽怨地说:「马路杀手!你就是时昱年的徒弟!」时昱年出过车祸。那是闻佳婧出国后不久,他失魂落魄,撞上路边的大树,在医院休养了两个月才康复。想起昨天慕彦说的话,我假装不经意地问:「当年他为什么会出车祸啊?」慕彦摆摆手,举起的却是打了石膏的僵硬手臂,看起来有些滑稽。「别提了,还不是为了佳婧,偷偷跑出国去看她,回来后就跟丢了魂似的。「你瞧瞧他那不值钱的样子,最近人影都不见一个,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知道我出了车祸也不来慰问慰问。」原来时昱年知道啊,却连句问候的消息也没有。那晚以后,我和时昱年的聊天记录就停留在...
慕彦最近对我颐指气使:
「给我剥葡萄,再来杯大红袍。」
我乖乖照做,对他满是愧疚。
出了车祸,我不过略微擦伤。
他却小臂骨折,疼得龇牙咧嘴,冲着我幽怨地说:
「马路杀手!你就是时昱年的徒弟!」
时昱年出过车祸。
那是闻佳婧出国后不久,他失魂落魄,撞上路边的大树,在医院休养了两个月才康复。
想起昨天慕彦说的话,我假装不经意地问:
「当年他为什么会出车祸啊?」
慕彦摆摆手,举起的却是打了石膏的僵硬手臂,看起来有些滑稽。
「别提了,还不是为了佳婧,偷偷跑出国去看她,回来后就跟丢了魂似的。
「你瞧瞧他那不值钱的样子,最近人影都不见一个,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知道我出了车祸也不来慰问慰问。」
原来时昱年知道啊,却连句问候的消息也没有。
那晚以后,我和时昱年的聊天记录就停留在那句在外面等你了。
看来我连句他的关心都不值得。
见我耷拉着脑袋不说话,慕彦百无聊赖地看向茶几上的绣球花:
「咦?你不是最宝贝这些花吗?怎么还不给插上?」
时昱年虽然没有找过我,但每周的花还是按时送到了家里。
我起身,全数扔进垃圾桶。
慕彦有些不解:
「怎么开得好好的就给扔了?」
其实这些花都不是我喜欢的品种,只是因为这是时昱年送的。
所以我愿意修剪浇水,悉心照料。
可失去根茎被摘下的花不管如何用心,它总是会在短时间内枯萎。
我笑笑,对他说:
「既然它们注定枯萎,再喜欢也留不住,早丢晚丢都是一样的。」
慕彦不愧是我亲哥,他瞧出我最近心情不好,说要带我出去玩。
到了才知,是闻佳婧的接风宴。
我们从小一同长大,她乖巧漂亮,说话软软糯糯的,一直是所有人的团宠。
这不,慕彦打着石膏也非要参加。
闻家不愧是顶级豪门,宴会办得极为盛大。
满目从国外新鲜空运回来的铃兰,一看就耗费巨资。
慕彦刚到,就被朋友们拉去打牌。
我独自坐在角落里,眼睛不受控制地搜寻时昱年的身影。
一抹白色长裙的身影出现在我视线里。
是闻佳婧。
三年不见,她又漂亮了些。
褪去从前青涩稚嫩的孩子气,如今落落大方,一颦一笑都是富家千金的模样。
她看见我,兴奋地同我打招呼:
「小筝!好久不见!」
我的情绪有些复杂。
其实我并不讨厌闻佳婧,从小身边世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女孩,年龄又最小,她对我还算不错。
可她太讨人喜欢了,所有大人都夸她聪明可爱,哥哥们都更喜欢带她玩,衬得我就像灰扑扑的丑小鸭。
更何况,时昱年还喜欢她。
我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总归不太好。
埋在心底的那根刺好像又隐隐作痛起来。
寒暄片刻后,可能是太久没见,又可能是我不会聊天,我们之间陷入尴尬。
我环顾四周,寻找话题:
「铃兰很漂亮。」
她随手摘了支,随口说:
「昱年哥从芬兰弄过来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我喜欢铃兰的,国内少见,没想到他能找来这么多。」
这也是我最喜欢的花,花期短,枝条细软,娇贵柔弱。
运输途中会有超过半数的折损,时昱年却还能弄来这么多,想必花了不少心思。
他没有送过我铃兰,这也怪我,从不会主动说自己的喜好。
我忽地想起有次跑去公司找他,助理笑眯眯地问我喜欢什么花。
当时沉浸在幸福的假象里,听不出言外之意,我说只要是他送的我都很喜欢。
现在想来,花应该是助理挑的。
以蓝色居多,那位助理最喜欢穿蓝色套装。
现在也没停止送,或许是忘了告知助理。
我后知后觉才明白,原来他连这点心思都不肯花在我身上。
却愿意主动打听她的喜好,费尽功夫只为讨她欢心。
亏每次发消息告诉他花很漂亮我很喜欢时,他都说:
「你喜欢什么,我都会为你双手奉上。」
其实他连花的颜色都不知道。
人会说谎,但细节不会。
爱是细节,不爱也是。
他释然地松了口气,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
可我知道,那一定不是挽留。
他或许在庆幸,庆幸自己不用当这个坏人。
我忍住痛意,继续道:
「还有,你凭什么可怜我?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花也不必再送了,我真的很讨厌你送的那些花。」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很快偏过头去。
果然,那不是他送的。
冷风把我的心绪吹得稀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我怔怔地看着眼前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男人。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仅看时昱年的表情,我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他瞬间把送花一事抛到脑后,眉头舒展,连声调都缓和不少:
「怎么了?阿彦他们找我?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他心情也好了不少,清了清嗓子说:
「小筝,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他匆匆离开。
看着花园里被翻开的陈土,我有些感慨。
十二年前,他在这里亲手为我埋下愿望瓶。
而就在刚刚,他亲自为闻佳婧挖出。
明明是个连床单都要一天一换的人,却不惜沾着泥土染上尘埃。
可我埋在一边的愿望瓶呢?他还记得吗?
看来我是个傻的。
他的宠爱与温柔,让我自作聪明地认为自己暗恋成真。
原来黯淡的配角并不会发出光芒,也并不能让他喜欢。
他只是享受失恋难过时我卑微地崇拜着他的目光而已。
或是对我的心软怜悯,或是和我感同身受。
反正谈不上喜欢。
我缓缓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别墅里灯火通明,花园里的灯却忽然暗了下来。
没有人听得见我裹挟在冷风里的哭声,就像儿时,他们都看不见我小跑着追上的身影。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最后连声音都有些嘶哑。
直到忽然听见闻佳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叔,我零花钱都快输光了!快来帮我打几把。」
我循声望去,只见二楼阳台身形修长的男人。
那个位置,可以俯瞰到花园里发生的一切。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道他是从何时就站在那里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这段对话。
「小叔,你站这里干嘛呢?」
闻佳婧推开阳台门唤他。
我胡乱地抹了把脸,正准备找地方躲藏时,男人的声音传来:
「别出来了,外边冷,我现在过去。」
他转身,顺势把探出头的闻佳婧也推了进去。
慕彦的电话也正好打来:
「你人呢?吃点东西就上来,跟小叔打个招呼。」
棋牌室外,乌泱泱一大群人。
轮廓硬朗的男人坐在牌桌上,一袭深色西装,矜贵散漫。
他抬抬手,聚在门口奉承的人很快被打发走。
慕彦坐在他对面,拉着我向他问好。
我小声说:「小叔好。」
闻宴生抬眸,用略带探究的眼神打量我一眼,不作回答。
想来是不记得我这号小人物。
我向来有些怕他,缩着脖子往慕彦身后躲。
不过好在他没有提起刚刚在后花园见过我的事,应该没有听见我和时昱年的对话。
让我稍稍放宽心。
慕彦牌打得烂,筹码所剩无几。
闻宴生也是,刚刚闻佳婧都输光了。
倒是时昱年面前筹码堆叠成山。
慕彦打得恼火,借口胳膊疼,把我往椅子上按:
「不行了,小筝你来给我替替手。」
我被拉着坐在闻宴生对面,同他平视。
他的眼睛生得极好,深邃沉冷,眼眸漆黑望不见底。
我打出一张五万。
时昱年跟章,也打出五万。
闻宴生胡牌,四六万,单吊五万。
时昱年讪讪说:
「小叔,上一张五万你不胡,现在胡我的…」
闻宴生薄唇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抱歉,绝章。」
时昱年推牌指给大家看:
「我特地拆牌跟章,就是怕放你的炮。」
闻宴生不咸不淡道:
「自己弃了好牌,不得反失。」
他没有看牌,也没有看时昱年。
目光投向了我。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立马避开视线。
第六感再次告诉我,闻宴生看见了。
门口,姗姗来迟的时昱年穿着有些皱的西装。
他向来有洁癖,不知怎地鞋底还沾上了泥土,与他格格不入。
环视一周后,他的目光定定落在闻佳婧身上。
并没有看见我。
直到他走到离我们仅五米远的距离,他才终于注意到我,脚下步伐一顿。
「昱年哥,你来啦?」
时昱年不愧是严苛的闻老爷子都大赞前途无量的晚辈,久经商场很会控制情绪,他立马便收起了尴尬的神色,笑着上来同我们打招呼。
我这才看见他手上拿着的礼物盒。
他避开我的视线,把礼物盒递给闻佳婧:
「找这个找了很久,所以来晚了。」
闻佳婧在国外待了几年,收到礼物便立刻拆开,发出一声惊呼:
「呀,是我们小时候埋的愿望瓶!
「我当时竟然说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也太幼稚了吧!」
时昱年的目光深情地停留在她脸上,写满了宠溺。
她本来就是公主,受尽所有人的宠爱。
时昱年也不例外,不仅花大心思准备鲜花,连十几年前埋进地底的愿望瓶都亲手挖了出来。
可他却忘了,今天是我们恋爱两周年的纪念日。
确切地说,我们还没有分手。
闻佳婧嘴边挂着两个深深的梨涡,笑得很开心: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里,我最喜欢的一个啦!」
时昱年听见这话,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被这个眼神刺得浑身血液凝滞,明知故问道:
「昱年哥经常送你礼物吗?」
「对呀,在国外这三年虽然没见过面,但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他的礼物,上个月是项链,上上个月是大提琴。」
原来收到礼物的,不只有我。
只不过闻佳婧的礼物是按她的兴趣喜好来的。
而我的…上个月是对耳钉,可我没有耳洞。
上上个月是钢琴,可我没有任何音乐天赋。
或许只是随手,只是顺便罢了。
我却蠢到特意去打耳洞,上钢琴课。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不知从何生出勇气,半带嘲讽地开口:
「昱年哥对妹妹这么好,你女朋友知道吗?」
时昱年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
闻佳婧被远处挺拔的背影吸引了注意力:
「我小叔回来啦,我先过去咯。」
等她走后,时昱年把我拉到无人的后花园里。
现在是冬天,我穿着薄薄的针织衫,冷得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从前,他会立马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肩上,再温柔地圈住我。
可他没有。
他皱着眉,心思全在刚刚我挑衅的话语上。
「小筝,你在胡闹什么!」
冷风吹得我眼眶有些发胀,我闭上眼忍住酸意,轻声问: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一怔,显然是不记得了。
我继续开口:
「是我们恋爱两周年,时昱年,你从前答应过我,等到两周年时,我们就将这段恋情昭告所有人。」
他神色复杂地低头看我,嗫嚅着唇:
「抱歉…我最近忙着为佳婧准备接风宴。」
贵人多忘事,可忘的也只是对他无关紧要的事。
迎她回国比我们的纪念日更重要,多可笑啊。
「这么忙?忙到抽不出时间跟我郑重提一句分手?」
其实这几天我心情已经平复许多,如果他认真和我道歉,我们心平气和地分手,我真的打算就此作罢。
如果我告诉我哥,他肯定会冲上去将他打一顿。
可看在与他儿时情谊的份上,我并不想做得太绝。
兴许是觉得我的反问有些咄咄逼人,他脸色很是难看,眉头紧蹙道:
「你从前最是温顺听话,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还没有说要分手吧?」
我胸口猛地一痛。
又是该死的温顺听话…所以才选我当作孤单时的慰藉吗?
我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抖:
「那我这个见不得光玩玩而已的女朋友来替你提分手。」
我彻底慌了神,眼睛酸胀得几欲落下泪来,赶忙借口去卫生间起身离开。
关上门的瞬间,我泪如断弦。
还好酒吧足够喧闹,没有人能听见我隐忍不住的哭声。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时昱年发来的消息:
我在外面等你。
如今距离我满心欢喜地来到这里,只过去了十分钟。
我就如同被拖拽进刺骨海水里,浑身冰冷,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里,我还没有办法消化这一切。
怎么能接受这个我认为同我是双向奔赴的人,竟然从来都没有对我认真过呢?
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对我的怜悯。
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别人。
心脏密密麻麻地被刺痛着。
我缓了很久,最后胡乱地扯了张纸,擦干泪走出去。
时昱年正倚在不远处等我。
我看着他,眼泪又差点控制不住。
我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
他去国外出差,今天才回来。
我们约定好了明天见面。
是我没忍住,想早点见到他,才会来到这里。
他慢慢走近我,盯着我红了的眼眶,半晌才说出一句:
「对不起。」
我想「对不起」三个字真的很神奇。
它是女孩在男友犯小错时最想听到的话,软绵绵的一句就能化解矛盾。
也是在感情出现原则问题时,最苍白无力的字眼。
连解释都省了,直接宣判这份爱走进死局。
「时昱年,对于刚才的话,你没有一点点想解释的吗?」
他眼神闪躲,没有正面回答:
「你怎么这么敏感,朋友之间随口说说,你何必当真呢,我自认为我这个男友当得还算合格。」
是我太敏感了吗?
或许吧,敏感的人,总要承受双倍难过。
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滑落。
他伸出手想替我拭去,被我偏头躲过。
我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
「你要是喜欢闻佳婧,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
听见这个名字,他脸色骤然阴沉,下意识冷声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她吗?现在在这装什么啊?」
室内开着暖气,我呼吸混乱,有些喘不上气来。
胸口像被攥紧似地痛,脑袋也被热气吹得昏昏沉沉。
这是我和他的对话里第一次提到她的名字,他就收起了一贯的温柔和煦,陌生得让我有些窒息。
果然,闻佳婧是他的逆鳞。
我想我应该要骂他的,喉咙却紧得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屏幕显示国外号码,没有备注。
可女孩的第六感告诉我,是闻佳婧。
他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快步略过我接起电话。
在铃声响起不到十秒前,好像生怕让她多等。
混杂着嘈杂的音乐声,我听见他渐行渐远的温柔呼唤:
「佳婧…」
看,我的第六感真的很准。
只是第六感从未提醒过我,时昱年他不爱我。
我浑浑噩噩回到包间时,慕彦他们正说起时昱年。
「他平时任凭调侃都不红脸,怎么今天发这么大脾气?不会真是为了佳婧吧?」
慕彦喝了口酒,慢悠悠道:
「不然呢?他这么多年一喝醉就叫佳婧的名字,人刚出国时偷偷跑去国外看她,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后就一蹶不振,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后来他谈了恋爱,我看他慢慢对那个女朋友上了心,还以为他走出情伤了,结果你们看到他听说佳婧要回来时失神的表情没,我叫了好几次他才听见。」
......
我没见过时昱年喝醉,没听过他唤别人的名字,更不知道他曾出国找过她。
他们还在继续说,说他在她成人礼时未送出的情书,说他买尽她出道的唱片…
原来我不知道的,竟然这么多。
我愣愣地听着他们夸他喜欢得多隐忍,夸他的爱有多拿得出手。
脸上尽力稳住了表情,指甲却狠狠陷在了掌心。
倒是平时玩得最花风评最差的乔家少爷轻啧道:
「不过他那个女朋友倒是可怜,白白耽误两年…」
我假装揉眼睛,带走眼角溢出的泪。
慕彦和他们感慨完,转头看向我。
收起了吊儿郎当,认真道:
「所以说,慕筝,不要相信男人。」
时昱年多好的人啊,连我哥都差点信了。
把我哄进他编织的美好假象里,最后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将其打碎。
我点点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嗯,不会再信了。」
时昱年再也没回来。
慕彦怕他出事,给他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骂骂咧咧:
「这孙子,接了闻佳婧说要回来的电话屁颠屁颠跑去给她准备接风宴了,大半夜的他是不是有病啊?」
众人哄笑,只有我笑不出来。
兴许是因为我在,大家不太方便说话,聚会便草草散了。
慕彦喝得有些多,我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他塞进敞篷副驾驶。
他今晚话也很多,口齿不清地跟我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你小时候才一丁点高,现在怎么长这么大了,都能开车来接哥哥了。」
我刚拿驾照不久,还不太熟练,双手把住方向盘认真开车。
见我不搭理,他继续嘟嘟囔囔:
「怎么不说话?从小就是个闷葫芦,明明和佳婧一样的年纪和生长环境,两个人性格天差地别。」
听见这个名字,我手指下意识握紧。
「小筝,你是我的妹妹,你也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肆无忌惮。」
余光中,慕彦说完这句话,偏头好像睡过去了。
我的记忆却不受控地飘回到儿时。
我从小便是现在这般,不会任性,更不会撒娇。
他们都说慕彦是妹控,看我看得紧。
其实从前,我和他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般好。
也怪不得他,谁让我不讨喜呢。
尤其是身边还有闻佳婧那样爱笑可爱的妹妹,把我衬得黯淡无光,大家总是偏袒她多些。
慕彦是,时昱年也是。
他们带闻佳婧打电玩,带她抓萤火虫,带她爬树摘果子,却从没问过我要不要试试。
连称呼都有差别,她是亲切的「佳婧」,我是连名带姓的「慕筝」。
而闻佳婧也会撒娇让哥哥们陪她过家家,她是公主,哥哥们是王子骑士小矮人。
我是什么?她说小筝,只有一个公主,你可以扮演公主的女仆。
我永远是不起眼的陪衬。
可时昱年看到我了。
十岁那年,闻佳婧沉迷偶像剧情节,非要拉着哥哥们写愿望瓶,等多年后再挖出。
他们帮闻佳婧买纸递笔挖坑,我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我也想写愿望瓶。
可是没有人问我。
他们都在捏闻佳婧的脸,嘲笑她是幼稚鬼,手上的铁锹却一刻没停地填土。
连慕彦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站那么远,是因为不感兴趣。
可我只是害怕离太近了,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那会令我更难过。
可时昱年注意到了,他蹲在地上,微微仰头便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意识到我的窘迫,他忽然叫我:
「慕筝,你要不要也写一个?
「女孩都喜欢这些吧?我也可以给你挖一个。」
闻佳婧与生俱来便有讨人喜欢的能力,她满不在乎地享受着所有人对她的好。
可我不一样,时昱年向我抛开橄榄枝时试探的眼神,我想我会一直记得。
漫长的年少时光里,偶尔的善意与关心渐渐积累汇聚,成了少女无法明说的爱意。
他说得没错,我知道他喜欢过闻佳婧。
他喜欢听的大提琴独奏曲,是她十八岁那年演奏会的曲目。
他练习很久才拿手的好菜,是闻佳婧最喜欢的料理。
在那段陈旧久远的记忆里,他的目光都追随着她。
而我就在他们身后默默注视着。
可他太好了,不论是儿时向我表露善意的他,还是后来意气风发的他,都太美好了。
我没办法不喜欢。
闻佳婧出国后他心情很差,为了安慰他,慕彦时常带他来我们家吃饭打游戏。
我借口送水果拿东西问数学题,经常进慕彦房间打扰,和他交集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多。
我逐渐变得贪心,祈祷他或许有一天会对我日久生情。
虔诚打动了上天,他看向我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直到两年前,他红着脸轻声问我:
「小筝,我们要不要试试?」
忽然,记忆里他温柔的神情与刚刚冷漠的面孔重叠。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她吗?现在在这装什么啊?」
视线一片模糊,我用手背狠狠擦眼睛,可再看清时已经来不及。
猛地撞上前车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