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千寻殷明渡的女频言情小说《若微雨泪红尘全文顾千寻殷明渡》,由网络作家“请喝茶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千寻一愣,随后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我挑选了很久的,凭什么你说让就让。”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拿着玉佩就要出门。这时在旁边没说话的殷行书却突然窜出来,狠狠地从她手里夺过那那玉佩,塞到了周若清手中,笃定道:“若清姨,你来戴,你生得这么好看,戴起来肯定比她好看。”顾千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殷行书,我不愿意给,你就要硬抢吗?”殷行书脸色变了变,却硬是说道:“什么抢,我这是在做好事,那是若清姨娘亲的玉佩,你为什么要霸占着不给!”明明只是相似而已,他们就已经理所应当把这当成周若清的东西了,千方百计要从她手里夺过来。这样的事情,这些年里已经不知出现了多少次。周若清故意挥了挥手上的包裹,柔弱地说:“殷夫人,您如果实在不愿意割爱,那我就将这玉佩...
顾千寻一愣,随后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我挑选了很久的,凭什么你说让就让。”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拿着玉佩就要出门。
这时在旁边没说话的殷行书却突然窜出来,狠狠地从她手里夺过那那玉佩,塞到了周若清手中,笃定道:“若清姨,你来戴,你生得这么好看,戴起来肯定比她好看。”
顾千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殷行书,我不愿意给,你就要硬抢吗?”
殷行书脸色变了变,却硬是说道:“什么抢,我这是在做好事,那是若清姨娘亲的玉佩,你为什么要霸占着不给!”
明明只是相似而已,他们就已经理所应当把这当成周若清的东西了,千方百计要从她手里夺过来。
这样的事情,这些年里已经不知出现了多少次。
周若清故意挥了挥手上的包裹,柔弱地说:“殷夫人,您如果实在不愿意割爱,那我就将这玉佩还给您,只是,日后我能不能常去看看,以此来思念我娘。”
“那你现在就还给我吧!”
顾千寻根本就不相信她那一套说辞,倚霞楼的首饰都是掌柜的着人设计现打的,就算是像,那她再找人打一只也不是不行。
周若清这样,无非是故意要抢她的东西,以此证明殷家父子俩对她的宠爱罢了。
她接过那玉佩就要走,却又被殷明渡给拦住了。
“一个玉佩而已,闹成这样,真是上不得台面。”
顾千寻震惊地抬头看向他,正对上他鄙夷的目光。
她上不得台面?今天的这一切不都是他们三个在无理取闹,强要她的东西吗?
连掌柜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过来打圆场道:“这样吧,几位贵客,小店做主,再送这位周夫人一只玉佩如何。”
“不用了,就要她手上这个玉佩,多少钱?我出双倍买。”
说着,殷明渡便拿出了钱袋。
顾千寻不想放弃,这玉佩是她前几日逛了许久才为妈妈选好的,于是咬咬牙道:“那我出三倍。”
殷明渡却依旧不放过她,跟着要出四倍的价钱。
顾千寻还想再出价,但是看着站在对面,表情都一致带着厌恶的三个人,手终于颤了颤,感到有些心灰意冷。
一来,她并没有多少钱。
二来,看殷明渡那样子,今天是一定要为周若清买下那玉佩不可了。
掌柜的思索再三,还是准备拒绝,顾千寻却摆手说。
“不必了。掌柜的,既然他想多出钱,这玉佩就给他们吧,我不要了。”
再争抢也没有必要。
她从来也得不到他的怜惜。
周若清终于还是拿到了那只玉佩,但是似乎很快便失去了兴趣,只让殷行书拿在手里玩。
殷行书却因能为他的若清姨抢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情颇为愉悦,看见顾千寻看过来,不屑道:“你早该把东西让出来了,你的钱还不是从爹这里拿到的,有什么资格和若清姨抢。”
纵然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群人计较,但是听见这话,看见面前孩子那轻视的目光,顾千寻还是忍不住有些烦心。
那是她十月怀胎,拼死剩下来的孩子,如今却好像是她的敌人一般。
这些年来她已经尽力教导,只是仍然不能阻止他一路长歪。
她摇摇头,明明眼神很冷,但却没什么表情道:“从很久之前开始,你爹的俸禄就有大半都被拿给你那好若清姨了。”
“应该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堂堂将军夫人,连府上吃穿用度都拮据得要当了自己的饰品吧?”
甚至连今日买玉佩的钱。都是她卖绣品攒了许久才存够的。
殷明渡眸子一动,震惊地看向她:“怎么会,我不是让阿大每月给你也拿一些吗?”
顾千寻冷笑,“不然去问问你那好青梅吧。”
周若清这才眼含泪水,期期艾艾道:“明渡……前几年赌坊来找我要钱,阿大看见了,说将军吩咐了先顾着我这边,之后便……”
殷明渡意识到其中有所不对,但是看见周若清的眼泪,还是心疼道:“别哭,如果不是当年……我的钱本来就该是你的,何况这也不是你的错。”
他看向顾千寻,表情有些不耐烦道:
“回去我会和阿大说的,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连殷行书也围了上来,抱着周若清安慰她。
殷明渡不知说了些什么,逗得周若清破涕为笑,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幸福和谐,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七年了,整整七年。这七年,她已经受够了所有委屈。
受够了殷明渡对周若清的疼爱,受够了殷行书对周若清的偏袒。
他们还要无理取闹,不分青红皂白地欺负她到什么地步?
她不想看他们在那里浓情蜜意,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还有四天。”
然后转身决绝地离开。
“什么四天!”
身后传来殷明渡和殷行书质问的声音,可她根本没有理,只是在心中默念。
还有四天,我就能彻底离开你们了,这辈子再也不会再见面了。
一个装模作样的老白眼狼,一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
顾千寻深吸一口气,努力在心中安慰自己。
没关系,反正不过五天而已,和他们俩此生不会再相见了,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在意的必要。
想到这里,她不动声色地出了门,两人以为她是去做午膳,一时也没有在意。
孰料没待得片刻,顾千寻又回来了,手中抱着零零碎碎好些东西,往二人面前桌子上一放。
“给,这些是我全部的胭脂水粉,你们说得对,我不通礼数,又貌丑无颜,实在配不得这些东西,拿去给你们的若清吧。”
两人顿时愕然,殷明渡额上露出青筋,怒道:“你又作什么妖,我早说了我同若清之间清清白白,你又闹这一出干什么。”
从前她不愿意给,他们非要抢去,如今她心甘情愿双手奉上,他们却又好像不满意。
顾千寻还没来得及回复,外面忽然急急冲进来了一个侍女道:“将军,周娘子气急攻心又昏倒了!府上的大夫说,需得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入药,方能助周娘子缓解。”
二人着急起身,殷行书还是孩子,更沉不住气,担忧地问道:“前日里请御医来给若清姨检查身子的时候不是一切都还好吗?怎么这么突然......”
那侍女一直跟在周若清身边,闻言哭哭啼啼道:“将军,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前姑爷欠下了好一笔赌债,前些时日将军帮着填补了一些,如今却仍还有好大的窟窿要补。”
“我们家娘子日日劳心费力,不想叫将军知道此事,说将军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只是实在忧劳过甚,这才落下了病根。”
一旁的顾千寻听着,心里感到好笑。
先不说殷明渡有没有义务帮她还这个赌债,她劝了这么多年,反正也劝不住这两人一心要付出。
就说周若清为了赌债费心一事......她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日日弱柳扶风,不是吟花就是赏月,她何曾费过什么心力?
孰料这时殷明渡忽然回头望向她,问道:“我记得你常服的药里,就有一味山参可是?”
原来是打上了她的主意,顾千寻心里冷笑。
她当年生殷行书时大出血,差点死在产房中,身边婢女去求殷明渡请太医回来救命,他却说什么为了,这等妇人间的小事不能劳烦太医。
还是婢女亲自去求了民间的接生圣手来,这才没让她一尸两命死在产房里,只是从那之后也落下了病根,不得不时常服药。
如今他不但日日为了周若清的一点小毛病请来御医,还要连她用自己体己钱买的吊命药也抢去,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不想同他争吵些什么,只是平静问道:“这山参是我当年身下败血不止,大夫叮咛嘱咐每日必服的,一日不可断,你想用药现在去收便是,何必要抢我的?”
那婢女这时却又道:“这山参倒是可以去从外买,只是却还有一味......紫云芝,大夫说了,这味药却是不容易找到的。”
顾千寻这下终于确认,这回就是明晃晃奔着她的东西来的,这两味药根本就不是什么治急火攻心的。
她试图指出这其中的关窍不通之处,道:“这两味药只是治血虚......”
话还未说完,就被殷明渡打断了,他冷冷道:“住口,难道你比大夫医术更精吗?别动那些小心思,若清既然需要紫云芝,你乖乖拿出来就是了。”
顾千寻不得不扭过头去,才能遮住面上的无奈。
罢了!既然他们都想要,那便给吧,反正过不了两天她就要回去了,这药一天两天不喝,对她这个虚弱不堪的身体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她将那两味药都拿了出来,他们接过之后却什么都来不及说,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落在后面的婢女轻蔑得意地瞥了她一眼,悄声道:“将军夫人,您也别伤心,虽然您是将军妻子,可毕竟我家小姐才是将军青梅竹马长大的心上人。”
顾千寻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所谓,说不定过不了几天,我倒要改口叫你们家小姐一句夫人。”
京城城北,庆元三十年。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务,五日后,宿主便可脱离任务世界,返回现实世界。”
系统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顾千寻心神不稳,砸碎了手里的青花瓷碗。
她咬住嘴唇,拼命才忍住泪意,但想到终于能回家,又情不自禁想笑,弯弯的眼中闪烁着泪花。
整整七年了!她终于听见了这句话!
自从七年前暑假的一天,她跟着家人去爬山,被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拉住,说她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回家之后她就发了场高烧。
再睁眼就成了大周朝的一个孤女。
一个自称是系统的声音告诉她,如果不能改变大周朝将军——殷明渡,为救心上人而惨死的命数,她就得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地方。
殷府满门忠烈,只留下殷明渡一个遗孤,他和心上人周若清本来是青梅竹马,担忧自己无力庇佑心上人,因此同周若清分开。
却没想到周若清识人不清,嫁给了一个纨绔公子,嗜赌成性,殷明渡便是在阻止他卖掉周若清之时,不慎被用匕首捅死了。
听到这样就能回家,顾千寻简直把这个任务当成了救命稻草,为了能做成任务简直有些无所不用其极。
一开始,她试图让殷明渡忘了周若清,于是竭尽所能对他好,希望他可以不要再独守一人,而是开始把目光放到别的女子身上。
但是殷明渡不为所动,她只能死缠烂打同他成婚,为他拼死生下一子,试图用责任牵绊住他,让他不要再挂念周若清。
但是无论她怎么做、做什么,都不能抹去周若清在他心中的痕迹。
不能回家的恐惧使她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为了保证能完成任务,她不顾形象拼命挽留,成了京城中人人嘲笑的悍妇。
但这不但不能阻止殷明渡奔向周若清,反而让他对自己越发厌恶,屡屡将她和周若清对比来嘲讽她,说比起温柔小意的周若清,她简直粗鄙不堪。
连他们的儿子也对顾千寻这种举动不理解,对她越发冷漠鄙夷。
她越是阻止他们去见周若清,他们就反倒要跟她对着干一样,对周若清更好,对她的态度反而更差劲。
这样没有尊严、痛不欲生的日子,她足足过了七年。
直到今日,系统告诉她,周若清的相公在赌坊惹到了大势力,被人打死,殷明渡再也没有被牵连害死的风险,她的任务算是彻底完成,系统才通知她可以离开。
她激动得手不停哆嗦着,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一大一小两个已经数日未见的身影出现在面前,顾千寻知道是谁,也懒得去看,没想到这次却是他们先和她搭话。
“你那两盒胭脂,我就先拿给若清了,她这几日说一直没买到心仪的水粉,我想着你平日里也就是在家里操持家务,也不梳洗打扮。”
“既如此,那胭脂放在你这里也是浪费,不如就留给若清用吧。”
他说着,自顾自地牵着殷行书在一旁的主座上坐下。
“今日的午膳呢?为了补偿你,我和行书今日就在家中用饭了。”
为了补偿她,所以要她现在去做午膳,伺候他们父子二人。
顾千寻无语至极,把手中的瓷片收好,随手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口应了一下,径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如果是之前他们之间可能还会爆发一次争吵,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妻子,她受过新世纪的教育,懂得自尊。
即使他们从来不愿意给,但她从来没停止过争取。
只是今天知道能回去的消息,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场戏里陷得太深了。何必她对他们的付出有没有回报呢?她本来的目的也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殷明渡皱起眉头道:“你怎么这个态度,可还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殷行书也小大人一样,在一旁平静道:“我早便说了,娘行为举止粗鄙,完全不通礼数,爹早该找人来教导。”
郎中来为周若清诊治,碍于殷明渡身份,不敢多说,只是把那道即将痊愈的伤口细细包扎好。
临出门之时,却试探性地问:“下民见那院子中晕倒着一位女子,不知道可需要下民一并医治?”
那女子身上起遍了红疹,眼见已经呼吸微弱,再不加以救治,恐怕便活不过来了。
殷明渡冷冷道:“不用管她,她是装的晕倒,这种伎俩早已不知使用过多少次了。”
那郎中不想多事,但是抛不下救人的职责天性,还是斗胆道:“王爷,下民刚刚去探过,那名女子似乎是出现了过敏症状,再不就医,恐怕……”
“什么!”殷明渡震惊道,脑海中蓦然浮现那被遗忘已久的记忆,这才想起来,顾千寻她……好像确实是对酒过敏!
怪不得她听见自己让她喝下那杯酒后,会是那样的表情,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突然一慌。
只是,这事周若清并不知道,她却万万不该报复到周若清身上。
罢了,等她醒来,自己好好安慰她一下吧,殷明渡这样想,心里才终于好受了一点。
顾千寻再醒来时,大夫正为她敷上最后一处药膏,天色已晚,而她正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
耳边有嬉笑声,是从窗外传来的,似乎是殷行书正在和周若清一起玩耍嬉闹,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般。
收拾药箱的大夫感慨道:“殷将军一家人,感情可真好啊。”
顾千寻放在被子外的手冰凉,听到这话一顿,随后附和道:“是啊,他们这一家人,感情真不错。”
这时一道声音却突然传来,两人抬头看,是面色不善的殷明渡,正站在窗子外冷冷地看着顾千寻。
“你说什么?!”
一旁的殷行书走了过来,瞥了顾千寻一眼,嗤笑道。
“爹,都跟你说过了,她就是吃醋装病的,别理她了,你快来陪我和若清姨一起玩儿吧!”
顾千寻冷笑一声,垂眸遮住眼底的讽刺。
吃醋?
她从来就没有为他们吃过醋。
大夫走后,父子俩也没提顾千寻该怎么办,把她一个人放在屋子中不闻不问,只是一直围着周若清,就好像顾千寻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顾千寻也不在意,感受到自己已经能够站起身来,径直下了榻,朝外面走去,面不改色地路过了正玩闹着的三个人。
身后的殷明渡以为她生气,下意识要来拦她:“你要去哪儿?”
“你何必和一个小小孩童做计较?”
顾千寻直接绕过他,语气平静道:“我没有和他计较,我只是还有事情要办,先不打扰你们了。”
“什么打扰?说得那么生分。”
殷明渡皱着眉问道,见她没有回答,语气又缓和了一些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办什么事?”
顾千寻不想回答他,于是只说:“无可奉告。”
殷明渡被这态度惹恼了似的,冷冷道:“不说你要去干什么,今天就不要踏出这间院子。”他话音落下,几个侍卫拥上前来,将入口挡住。
顾千寻只感到心累,不想和他纠缠,于是说:“我要去拿个前日买的东西。”
殷明渡这才一挥手,让侍卫散去。
只是他们终究没有给她一个清净,最后一行人都跟着顾千寻去了街上。
顾千寻站在倚霞楼内,让小厮为自己拿来自己前天一眼挑中的首饰。
那是一支佛莲嵌金玉佩,小时见妈妈曾佩戴过款式相似的,据说是家里一直传下来的,之后不知什么时候不慎弄丢了,妈妈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这些都是古时的老物件,在二十一世纪必定会成为无价之宝,她家中并不缺钱,但是如果能将这枚这么相像的玉佩带回去,妈妈一定很惊喜。
掌柜的亲自为她打包,一边亲切地问她:“娘子挑得这么认真,可是要去给心上人送礼?”
顾千寻一愣,随即幸福地笑了笑:“不是心上人,这个是要送给我娘的。”
下一刻,在旁边为周若清挑选首饰的殷明渡就冲了上来,她的手被猛地攥紧。
殷明渡语气略显慌张:“你不是孤女吗?哪里来的爹娘?”
顾千寻语气平静地看他:“以前是孤女,现在不是了。”
殷明渡心狠狠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的周若清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
“千寻,你这玉佩……和我娘亲当年戴的那一只好像!”
她泪眼莹莹地望着顾千寻说:
“千寻,我太想我娘了,你可不可以……把这个玉佩让给我。”
她说着,握上了顾千寻的手腕。
顾千寻很不习惯被周若清触碰,连忙挣脱掉她的手。
殷明渡一听,也下意识的看向顾千寻放在柜台上的玉佩,眼里闪过一丝恍惚。
他和周若清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也经常能见到周若清的爹娘,好像……并没有见过这样款式的玉佩。
但是周若清是不可能说谎的。
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也许只是周夫人收在房内,未曾佩戴出来罢了。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对顾千寻道:“这个玉佩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你就让给若清吧,回头我再给你买一个。”
周若清院子中烛火通明,远远便能听见父子俩的欢声笑语。
她到院门口时,正看见周若清红着眼眶跟殷明渡道谢:“明渡,幸好有你们在……不然我还不知有没有明日。”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殷行书就连忙抱住她,甜甜地开口。
“若清姨,你如今无亲无故的,我和爹爹就是你的依靠,对你好是应该的,不用同我们太客气。”
他平常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只有在周若清面前时才像一个真正的孩童一样,展现出天真活泼的一面。
周若清听完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抬起头来,顾千寻正巧走到门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时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凝滞了,仿佛她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开心和谐一般。
父子俩都没开口,还是周若清微微一笑招呼道:“殷夫人来了,快请坐下。我听明渡说了,今日多亏了夫人,不然我这条小命今日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她这话说得客气,但却仿佛桌上三人才是一家,而顾千寻只是一位客人一般,眼中闪过的莫名神色,依稀能看出是得意和挑衅。
顾千寻在他们三人下手处坐下,离三个人的距离都极远。
桌上的菜色还算丰富,但顾千寻却知周若清并不会做饭,果然下一刻便听她说:
“今日我发了病,可给他们俩吓了一跳。我院中厨娘今日又恰好不在,他俩便为我亲手下厨做了这一桌饭菜,说是要我好好养身体,顺便也尝尝他们的手艺。”
亲手下厨吗?
顾千寻的眼光在桌子上打量了一圈,每道菜看起来都不错,想必这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为周若清下厨了吧?
只可惜她照顾了这二人这么些年,他们俩只把她当成家中的厨娘、侍婢。
别说为她亲手下厨,当年殷明渡还没发迹,只是一个将军府遗孤之时,家中大小事务便由她一个人包揽。
即便是现在,家中明明有不少下人,他们仍然对她吆来喝去,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给她。
一顿饭顾千寻吃得食不知味,直到她要起身离开时,周若清忽然举起一杯酒,道:“感谢夫人拿出自己的珍惜药材救下小女子性命,我敬夫人一杯。”
顾千寻冷冷道:“我不喝酒。”
周若清还没有反应,殷明渡先不耐烦道:“有什么不能喝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若清喝得了,你喝不了吗?”
顾千寻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直看得殷明渡有些心虚,然后一字一句问道:“殷明渡,你确定要我喝吗?”
殷明渡忽略心中的不适感,也回望着她冷冷道:“今日这一杯,你无论如何要喝。”
“好。”顾千寻苦笑,从周若清手中接过那杯酒,一仰而尽!
下一瞬,那酒杯被砸到地上,溅出一片碎渣,周若清尖叫一声,弯身抱住了自己的腿。
顾千寻呆住了,明明她只是想将用完的酒杯放回桌上,周若清却忽然伸手来接,她下意识松手,杯子下一刻便砸到了地上。
顾千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便被那飞奔过来的一大一小狠狠撞开,跌坐在地上。
他们心疼地拉开周若清的手,她这才看见,原来周若清腿上不慎被溅起来的碎瓷片划出了一道血口。
那道口子并不大,甚至很快便止住了血,殷明渡却无比心疼地将周若清抱起来,唤婢女去换个郎中来。
在旁边焦急跟着的殷行书见到自己没什么能帮忙的,跑去桌上拿了一盏茶,厌恶地往顾千寻身上泼去。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若清姨叫你来吃饭是想感谢你,你却又来害她!”
顾千寻想要挣扎起身,想要反驳说她并没有想对周若清做什么,更想狠狠地给那对黑白不分的白眼狼父子一巴掌!
但是喉咙传来的窒息感已经让她无法呼吸。
她对酒精过敏,从前在现实世界中,家人从来不让她碰酒。
这事殷明渡曾经也知道,那时他还不是什么将军,为了挣功名,不得不去讨好上级,只为了有个出战的机会。
在一次宴会中,她心疼殷明渡,为他挡了酒,因此而发病,她窒息昏厥的样子,殷明渡都曾看在过眼里,还为她落下眼泪。
她瘫倒在地上,渐渐模糊的视线里,那对父子焦急万分地抱着周若清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