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桑藜陆庭赫的其他类型小说《桑藜陆庭赫的小说蓦然心动,偷偷藏不住阅读》,由网络作家“大肉包子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明治刚吃了一半,公交车来了,桑藜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呆呆地坐了两个多小时了。她拿着包木讷地站起身,坐上了回出租屋的公交车。这会儿已经过了下班高峰,公交车上很空,桑藜选了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她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投向那扇被夜色浸染得如墨般深沉的车窗。窗外,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然而,在这热闹喧嚣的背后,她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迷茫,不知道这偌大的城市还有没有属于她的容身之处。桑藜从小生长在南方的小城南城,稍稍长大一些时,她跟随父母搬到了津市。那时的她曾经以为津市就是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地方。初中毕业后,她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帝京中学的奖学金来到京北,直到那会儿她才意识到,曾经自以为是的认知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晃神之际,桑藜瞥见了...
三明治刚吃了一半,公交车来了,桑藜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呆呆地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她拿着包木讷地站起身,坐上了回出租屋的公交车。
这会儿已经过了下班高峰,公交车上很空,桑藜选了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投向那扇被夜色浸染得如墨般深沉的车窗。
窗外,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然而,在这热闹喧嚣的背后,她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迷茫,不知道这偌大的城市还有没有属于她的容身之处。
桑藜从小生长在南方的小城南城,稍稍长大一些时,她跟随父母搬到了津市。那时的她曾经以为津市就是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地方。
初中毕业后,她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帝京中学的奖学金来到京北,直到那会儿她才意识到,曾经自以为是的认知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晃神之际,桑藜瞥见了公交车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即使在全国最繁华的京北,像劳斯莱斯这样的豪车也并不多见。
桑藜蓦然想起高考前的那天周五放学,她拿着准备了很久的表白信和编好的红绳,鼓起勇气,悄悄跟着陆庭赫走到校门口。
她永远记得男孩穿着白色校服衬衫的颀长身影,信步迈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也是这样的劳斯莱斯。
为他开车门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恭敬地对陆庭赫说:“少爷,老爷在家等你,已经安排好了下周送你去伦敦的专机。”
那时的桑藜,仿佛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傻傻地愣在了原地,心里也凉得彻底。
原来她和陆庭赫的差距,是陆庭赫能坐着上千万的豪车,乘坐私人飞机去英国留学,而她却每次放假回津市都要买最便宜的巴士票。
手里的表白信和红绳,幸好没有送出去。
看着心爱的男孩的背影,桑藜突然眼眶一热。最后她还是咬着红唇,默默地转身离开。
想着想着,桑藜忽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伸手把高马尾放了下来,将那根陆庭赫摸过的黑色皮筋套在了手腕处的位置,似乎这样做他就能离她的脉搏更近一些。
桑藜揉了揉眼睛,收敛了情绪,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她刚刚失去了工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要吃饭,还要交学费和房租,不能就这样沉沦在那虚幻的梦境之中。
大概是太累了,想着想着,桑藜就这么垂着头睡着了。
从上了公交车以后桑藜一直没注意到,陆庭赫也跟着她的脚步走了上来。
男人一直坐在她后面的座位,盯着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看得出神。
此时,桑藜那及腰长发如瀑布般垂下,盖满了整个椅背。
陆庭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触及长发的那一刻,像是有一股电流流遍全身,又让他把手迅速缩了回去。
公交车一路缓缓地行驶在京北的街道上,桑藜一下一下地耷拉着脑袋,身子也跟着公交车摇摇晃晃。
就在她侧身快要往旁边座椅倒下去的时候,陆庭赫跨着长腿,从后座绕到她身边坐下。
下一瞬,女孩的脑袋就这么稳稳地靠在了男人宽厚的肩膀上。
桑藜的身上带着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奶奶的,甜甜的,像是一种水果香,又像是香草冰激淋的味道。
陆庭赫看着女孩手里的半个三明治,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
大约是睡觉的姿势不太舒服,桑藜往陆庭赫的方向挪了挪,贴紧了他的身体,一只手搭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陆庭赫浑身一紧,仿佛体内有一团火,急促猛烈地开始燃烧。
他闭了闭眼睛,暗暗吸着气,想要压下自己身体里的燥热。
“桑藜,把手拿开,我看着像是那么随便的人?”
“……”
桑藜睡着了没有吱声,很快,另一只小手也搭了上来。
陆庭赫:“……”
这会儿,他都快顾不上礼貌修养了,只想开口骂人。
桑藜抿了抿唇,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什么,随后转了个身,往车窗的方向靠了上去。
陆庭赫绷紧的身子终于松懈下来,他拿出手机给唐煜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件事。
唐煜立刻回复:少爷,我正跟着公交车呢,你是要去哪里?
陆庭赫: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发你个餐厅名字,帮我查一下。
唐煜:少爷,昨晚刚刚帮你解决了一个流氓醉鬼,现在突然又要查餐厅,如果被老爷知道了我该说什么?
陆庭赫:回陆宅前顺路买瓶胶水,先把自己的嘴粘起来。
唐煜:……
……
不知道睡了多久,公交车猛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把桑藜吓得一个激灵。
她蓦地从混沌的梦境中醒来,迷茫地看着路牌。
幸好没有坐过站。
忽然间,手头传来一阵温热,她低头一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罐热巧克力牛奶。
这下,桑藜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是拿着半个三明治睡着的,那三明治呢?睡着的时候梦游被自己吃了?
那这巧克力牛奶又是哪里来的?!
恍惚迷茫之际,手机上跳出了新消息。
家里的三人群里,爸爸:藜藜,国庆放假回家吗?
妈妈:回来吧藜藜,别整天打工,偶尔休息休息放松一下,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桑藜弯了弯唇角,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
无论再苦再难的日子,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爸爸妈妈爱着她,也总有一盏灯为她点亮,等她回家。
她想了想,敲字回复:好啊。
……
彼时,陆宅。
陆宥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蹙眉盯着唐煜,把唐煜看得心里一阵发毛。
陆宥林六十多岁,保养得当,身材健硕,精神奕奕,看上去都不到五十岁。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你说,那小子看到路边坐着的女孩子,就打开车门跳下去了?”
唐煜忐忑地回答:“是的老爷。”
“然后他还跟着那个女孩上了公交车?”
“是的老爷。”
闻言,陆宥林紧紧地抿着嘴唇,下巴微微收紧,那线条分明的下颌骨因为用力而显得愈发紧绷起来。
他就这样沉默不语地坐在那里,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压抑,就连呼吸都能清晰地听见。
唐煜不禁心跳加速,连手心都在冒汗。
半晌,陆宥林缓缓开口,“你确定那是个女孩,不是个男人?”
话音刚落,噗。
一旁,陆思喻嘴里的葡萄酒直接喷了出来。
桑藜一直沉浸在回忆里,这会儿忽然被男人好听的嗓音拉回现实,她惊讶地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迈凯伦已经停在了帝京中学所在的那条街上。
夏末的夜晚,空气粘稠得像是刚酿的蜂蜜,小小路边摊旁三三两两的有几个食客。
忽然又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桑藜眼睫闪动发,梨涡浅绽,甜美地笑了起来。
“你想让我请你吃这家的鸡蛋饼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请了?”陆庭赫说着,直接撞上了桑藜的视线,“我都记着,高三一整年,你一共给我买过九十八个鸡蛋饼,我现在都还给你。”
桑藜:“……”
两人说话间,陆庭赫已经迈着长腿走到了鸡蛋饼摊边上。
“老板,要九十八个鸡蛋饼。”
旁边的食客:“……”
老板神色一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毫不掩饰地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来捣乱的。
“小伙子,我这儿连九十八个鸡蛋都没有,怎么给你做九十八个鸡蛋饼?“
桑藜着实没想到陆庭赫竟然这么癫,她赶紧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拿出手机说:“老板,要两个鸡蛋饼,多少钱?我扫你。”
不一会儿后,两个喷香滚烫的鸡蛋饼就送到了桑藜手里,她递了一个给陆庭赫,“高三的时候是我不对,可我也只是好心,要是让你吃了那么多鸡蛋饼惹你不高兴了,我给你赔不是,对不起。”
陆庭赫双手插兜,唇角微微勾起,看上去有点邪恶。
桑藜拿着鸡蛋饼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陆庭赫没有接,是不准备接受道歉吗?难道他真的想看到她吃下九十八个鸡蛋饼?
九十八个鸡蛋饼吃下去,她可能也不用送到医院抢救了,直接噶了。
男人突然说:“桑藜,我今天打球打得手有点酸。”
桑藜茫然地“嗯”了一声,语调可爱的上扬,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手有点酸,拿不了鸡蛋饼,要不你喂我?”
陆庭赫的黑眸像是包罗了万千星辰,多情到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桑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顿觉一股冷汗爬上了背脊,那眸光揉成碎影,罩着光晕,胆战心惊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陆庭赫:“不行?那我再去买九十八个鸡蛋饼。”
他说完还来不及转身,桑藜咬了咬牙,一把扯住他的衬衫衣角,小心翼翼地把鸡蛋饼送到他嘴边,“当心烫。”
陆庭赫俯身凝视着她,在这短短几秒的无声对视中,她仿佛觉得周遭的空气都静止了。
握着鸡蛋饼的手越来越紧,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就在桑藜想要收回手的那一刻,陆庭赫单手将她软白的小手攥住,低下头咬了一口鸡蛋饼。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桑藜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漂亮的瞳孔里满是漩涡般的涟漪。
陆庭赫笑了笑,“还是那个味道。”
“这家的鸡蛋饼一直很好吃。”桑藜说着,急着要缩回手。
“桑藜,我才咬了一口。”
“你先放手,我把包装纸撕掉点儿。”
“好。”
接下去的几分钟时间里,两人就这么站在路边,一个人握着鸡蛋饼,另一个人一口一口地吃着。
此时,桑藜觉得好像夏夜的微风都透着一股干净,清新的味道,就像陆庭赫的手一样。
如果…陆庭赫喜欢的是她就好了。
每次靠近一点点,她心中的防线便会松动一分,渐渐地,那好不容易筑起的堡垒也开始摇摇欲。
桑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再看看陆庭赫穿着的奢侈品板鞋,心里刚刚产生的小小的希冀又瞬间熄灭了。
自己这个爱做白日梦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
吃完鸡蛋饼,桑藜又坐上了陆庭赫的迈凯伦。
“住哪儿?送你回去。”
“凤凰小区,谢谢。”
桑藜垂头说着,不敢再看陆庭赫一眼,怕自己不争气,暗恋的情愫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陆庭赫发动了跑车,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凤凰小区那儿治安不好。”
凤凰小区是京大附近的老小区,周围工地较多,也是鱼龙混杂的住了各式各样的人。
不过只要房租低,交通方便,桑藜倒也不是很介意。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从大一开始就住在那儿了,挺好的,我也没什么东西能被偷的。”
其实桑藜没说,每次打工回家晚了,总会有个醉汉跟在她身后,有时甚至过分到敲她房门,不过敲着敲着没有回应,醉汉也会知趣地离开。
反正还有一两年就毕业了,等毕业以后找到工作,桑藜打算租个稍微好点儿的小区,眼下能忍还是忍一忍吧。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迈凯伦停在了凤凰小区门口。
小区里到处都堆积着如山般的建筑垃圾,原本就不太宽敞的空间此刻显得愈发狭窄逼仄了起来,实在不适合跑车开进去。
桑藜解开了安全带,“我先走了,回去路上小心。”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和陆庭赫独处了,也算是给自己三年的暗恋画上一个句号了。
“嗯。”
陆庭赫倦淡地随意应了一声,昏暗的车内,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下车后,桑藜一路往出租屋方向奔去。她脚下生风,步伐紧凑而快速,想要尽快逃离这片无尽的黑暗。
正埋头赶路的时,突然间,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断放大着音量,同时也加快了节奏。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寂静,“小美女!等一等!”
这个声音既猥琐不堪,又夹杂着浓浓的醉意,就像是从地狱深处传出的恶魔之音。
桑藜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致,恐惧如潮水般迅速淹没了她的全身。
糟了,又是那个醉汉。
她紧紧握着手机,几步是奔跑了起来。
“哎!你等等啊!跑什么?!”
桑藜不敢回头,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尽数冲到了头顶。
她拼尽全身力气向前狂奔而去。耳边呼啸着风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即刻要冲破胸腔。
脚步越来越快,终于,她看到了那个昏暗的楼道口,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
此刻,桑藜只想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她迅速跑到房门前,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插进锁孔。
随着“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了,她猛地推开门,然后用尽全力将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桑藜是第一次见到黄觉新,没想到这位大老板竟然这么客气,让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黄老板,我本来就是这个时间点上班的。”
黄觉新站起身搓了搓手,“是这样的小桑,那天店长搞错了,不小心辞退了你,我给你赔个不是。从明儿开始,你就每周一三五日来这边工作,时薪我给你翻个倍,你看怎么样?”
桑藜张了张嘴,嗫嚅道,“翻…翻个倍?黄老板,这儿时薪本来已经很高了,这怎么可以…”
“害,你别客气,”黄觉新摆出了一副生意场上的老手做派,“我都听店长说了,我这家店就属你英语最好,每次有老外过来,都是安排你接待的,听说你法语也很好对不对?”
“也不是很好…”
设计类的很多书籍都是法语原版,为了接触第一手的信息,桑藜从大一开始自学法语,可以说是相当流利了。
黄觉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这样说定了,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儿的话直接跟店长说,让店长联系我。”
“哦好的,谢谢黄老板。”
桑藜看着黄觉新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出意外的话,能让她复工,又能让黄老板对她如此客气的人应该是陆庭赫。
那……一开始让黄老板开除她的人,又是谁呢?
……
翌日,京大。
最后一节视觉艺术课上,桑藜正在认真地抄笔记,一旁,谭薇薇一直拿着手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桑藜把笔记本往闺蜜面前推了推,“曾教授说这个知识点很重要,期中考试会考。”
谭薇薇垂着头,似乎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
“藜藜,楚衍已经两天没有给我发消息了。”
自从冷战以来,即使谭薇薇不回复,楚衍每天还是会雷打不动的给她消息。可这两天,谭薇薇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收到过。
桑藜蹙了蹙秀眉,旁敲侧击地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你不该拖着,应该当面找楚学长说清楚。”
谭薇薇蓦地抬起眼,盯着桑藜那好看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如醍醐灌顶般,“藜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桑藜咬了咬软唇,决定还是要说出来:“我不是知道了什么,是我那天碰巧看到了什么。”
谭薇薇一把抓着闺蜜的胳膊,“所以你看到什么了?”
桑藜犹豫几秒,压低了声音,“那天我到思喻姐姐家给她画宠物,她住在鸿星城,走的时候我碰巧在小区里……”
桑藜话刚说了一半,下课铃声就响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看到了楚学长…”
“你看到楚衍?楚衍在那里干什么?”
“他……”
“桑藜。”
忽然被讲台上的曾教授喊到,桑藜刚到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她连忙站了起来,“曾教授。”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桑藜点头,随即俯身对着身边的谭薇薇说:“薇薇你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马上来。”
“好。”
桑藜迈着小步子走上讲台上时候,教室里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
“曾教授,你找我?”
曾教授是设计学院的一把手,在京大很有名望。他从大一开始就和桑藜有接触,也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聪明勤奋的学生。
“桑藜,京陆百货你知道吗,市中心那儿要新开一家大型百货公司,我最近接手了他们的设计项目,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
桑藜惊喜地眨了眨眼睛,“啊?我?可我是学平面设计不是学室内设计的,而且曾教授的团队里都是研究生吧,我才刚刚上大三…”
陆庭赫已经换上了居家服,随意指了指一边,“放那儿吧,一会儿我来。”
“哦,”桑藜乖巧地应着,“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陆庭赫问:“不吃了饭再走吗?”
桑藜哪里还敢留下来吃饭,心跳早已乱了节奏,怕是在这里多待一秒就要去心内科挂急诊了。
“不吃了,还有点事,我一会儿还要去餐厅打工。”
陆庭赫似乎是早就料到桑藜会拒绝,他站起身,递给桑藜一个纸袋子,“要好好吃饭,便利店的三明治以后不要买了。”
桑藜抬起疑惑的双眼,陆庭赫怎么知道她买便利店里的三明治?
她嘴硬地回道:“便利店的三明治又便宜又好吃。”
陆庭赫说:“添加剂也多,你这么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别被吃傻了。”
桑藜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话,陆庭赫把车钥匙揣进口袋里,“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桑藜并没有挪动步子,她咬着红唇,软声道,“陆庭赫,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陆庭赫那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蛊惑,像是能把人的心脏都麻痹了。
“对了,你别误会,我和宁墨什么关系也没有,上次和她一起吃饭是因为本来宁教授也要来,后来他临时有事没来,我什么也没吃就走了。”
桑藜大为震惊,“啊?这样啊,那你这双泰迪熊的拖鞋是给谁买的?”
陆庭赫:“就允许你有暗恋对象,不许我有?”
桑藜的呼吸骤然一滞,她直视着陆庭赫的眼睛,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秒。
视线隔着无声的空气相撞,酸涩的情绪在脑海里不断游走。
能让陆庭赫暗恋的女孩子,到底是有多么的幸运啊。
她…应该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吧。
桑藜紧紧握着陆庭赫给的纸袋子,软软地开口,“哦,希望你暗恋成真。”
陆庭赫偏头露着笑意,眼睫在掀开的那一瞬间像是洒入了星光,“借你吉言。”
……
最后,桑藜还是坚持没有让陆庭赫送她,一会儿后,她坐上了前往美式餐厅的公交车。
京王广场这边属于高档住宅区,环境优雅安静,一般人都会自驾出入,所以门口的公交车站几乎没有人。
桑藜依然挑了后排的靠窗位置坐下,打开了陆庭赫给她的纸袋子。
袋子里装着的是精致便当盒,安格斯牛排套餐,荤素搭配,应有尽有,让人看上去就食欲大开。
可这会儿,她只觉得心里像堵了一团又软又湿的棉花一样,整个人闷闷的,一点食欲也没有。
陆庭赫…他好像真的很细心。
对普通的高中同学都这样,如果对女朋友的话,难以想象他能宠到什么程度。
突然有点羡慕那个女孩子。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又开始走偏了,桑藜深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便当盒,从包里拿出了书本开始温习功课。
大约在公交车上晃了一个小时后,桑藜终于来到了打工的美食餐厅门口。
虽然陆庭赫说今天可以七点再开工,但桑藜还是五点左右就赶到了。
推开餐厅大门,她吃惊地看到餐厅老板黄觉新竟然在。
黄觉新四五十岁的年纪,名下有很多餐饮企业,在京北的餐饮业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见桑藜进来了,黄觉新立刻掐灭烟头,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
“小桑是吧,不是让你七点来也行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桑藜赶紧拒绝:“那个,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了,昨天谢谢你。”
“你确定不吃点东西再走?”陆庭赫转过身子,“昨晚你都饿得要啃香蕉了。”
“什么意思?”
“你把脸埋在我这儿,说你饿了。”陆庭赫说着,漫不经心地往自己的下身瞥了一眼。
“!!!”
桑藜几乎是逃着冲进卫生间的,打开水龙头的那一霎那,温热的触感流过掌心,刚才那虚幻感这才变得真切。
她竟然喝醉了被陆庭赫带回家过了一夜。
被暗恋了三年的男孩子带回家过了一夜,还非礼人家?!
妈呀!!!
桑藜捂着嘴,开着水龙头,竭力控制着才让自己没有尖叫起来。
醉酒的样子谁都不好看,纵使她知道陆庭赫也不在乎她什么样,可秉着女孩子心底最后的一份矜持和美好的幻想,她还是希望可以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至少…不要那么不堪。
可现在完了,她在陆庭赫心里应该就是一个又丑又疯的女醉鬼。
有点生无可恋,想找块地儿把自己埋了。
不知道在卫生间里站了多久,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桑藜,出来,我家这个月的水费你来付?”
“啊!来了!”
一会儿后,桑藜洗漱完毕,垂着头从卫生间里出来,脑袋里已经酝酿好了满满一箩筐道歉的话要对陆庭赫说。
她迈着小碎步走到客厅里,忽然,头顶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桑小姐。”
什么?桑小姐?活了二十年,好像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喊过她。
桑藜蓦地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梳着整齐的七分头,金丝边眼镜后面满满的都是笑意。
一瞬间,记忆穿越回高考那年的盛夏,黑色的劳斯莱斯前,就是这个男人给陆庭赫开的车门,恭敬地称他为少爷。
“你好……”
陆庭赫双手插兜走了过来,“唐叔,叫她名字就行了,她胆儿小,容易被吓饿,一会儿又要吃香蕉了。”
桑藜:“……”
“这怎么行啊少爷,规矩不能坏,”唐叔笑着说,把身后的一排衣服推了过来,“桑藜小姐,我们少爷说你没带换洗衣服,特地让我拿过来给你选。”
桑藜看着这一排各式各样,光鲜亮丽的上衣和裙子,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心脏有一秒的停摆。
这场景,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是酒喝多了,宿醉还没有清醒吗?
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桑藜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直接脱口而出,“这多少钱啊?”
唐叔:“……”
陆庭赫差点要被气笑了:“很贵,要不把你自己卖给我?”
桑藜:“……”
气氛微凝,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听到落地大钟的摆锤声。
陆庭赫的脸上浮起一丝烦躁,他随意拿了一件红色的娃娃衫和一条白色蕾丝短裙塞进了桑藜的怀里。
“去换了,一股酒味,一会儿去上课不好。”
“哦,好。”
没过多久,等桑藜换完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唐叔和那一排的衣服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会儿,她已经换上了红衣白裙,把那张雪白的小脸和伶仃跌宕的锁骨衬得分外艳丽。
桑藜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子,“陆庭赫,昨天真的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喝酒,我也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你想要怎么样,我可以补偿你。”
女孩的声线软糯,带着清晨的微醺,像是要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陆庭赫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阵,眸色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