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魏晴柔魏怜的其他类型小说《嫁皇家纨绔,做风光主母魏晴柔魏怜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如许风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到这个清朗中透着些许兴奋的声音,魏晴柔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死了。看这样子,皇家这位第一纨绔公子,竟是对她的嫡姐魏澜心情根深种。估计是还不知道新娘子换了人,待会儿掀了盖头,看到新娘子不是心上人,这位纨绔怕不是要将她的头盖骨也一起掀了。魏晴柔放在膝上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喜服,只感叹自己命苦。好不容易熬出头,还没来得及享几天福,就要嗝屁了。没等想出对策,眼前的红盖头倏地被拽下,魏晴柔吓了一跳,瞪大了眸子看向面前高大的男子。一身红色喜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相貌本有些阴柔,可那双透着英气不羁的星眸又中和了面相,让他看上去俊美又邪性。魏晴柔本以为纨绔子风流成性,会是一副猥琐跋扈样,没成想竟这般好看,痞帅风流。秦平安也愣住,第一眼认出新娘子不是魏澜...
看这样子,皇家这位第一纨绔公子,竟是对她的嫡姐魏澜心情根深种。
估计是还不知道新娘子换了人,待会儿掀了盖头,看到新娘子不是心上人,这位纨绔怕不是要将她的头盖骨也一起掀了。
魏晴柔放在膝上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喜服,只感叹自己命苦。
好不容易熬出头,还没来得及享几天福,就要嗝屁了。
没等想出对策,眼前的红盖头倏地被拽下,魏晴柔吓了一跳,瞪大了眸子看向面前高大的男子。
一身红色喜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相貌本有些阴柔,可那双透着英气不羁的星眸又中和了面相,让他看上去俊美又邪性。
魏晴柔本以为纨绔子风流成性,会是一副猥琐跋扈样,没成想竟这般好看,痞帅风流。
秦平安也愣住,第一眼认出新娘子不是魏澜心,正要发火,可又仔细打量一会儿,墨黑的眸子微微眯起,眼里带了些不明的意味。
“你不是魏家的女儿?”
虽是问话,语气里却带着笃定。
魏晴柔见他脸色沉了下来,也瞬间回神,然后恭顺垂头,声音温和,不急不缓回话。
“我是魏家小女儿魏晴柔,早年体弱,被母亲安排在庄子上休养,夫君不知也是情有可原的。”
夫君二字,魏晴柔叫得是极为自然。
倒是秦平安,忍不住挑眉,视线仍直勾勾落在魏晴柔脸上,嗤笑一声:“魏澜心呢?”
魏晴柔抿唇不语,脑袋仍低垂着,表示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能说嫡姐携花美男跑路了吧?
“好你个魏家,明明说好了娶的是魏澜心,如今给小爷偷着换人!真当我敦亲王府是好糊弄的?”
秦平安抬高了音调,怒气横生。
魏晴柔心头一颤,早知这少爷对魏澜心这般情深,她当初就不该那么痛快答应嫁过来的。
重生那姐妹只说是火坑,没想到居然是火架子,直接烤人啊!
若是秦平安因此记恨她,想着损招磋磨她可怎么办?
“长姐她,她已心有所属。”
思来想去,魏晴柔也只挤出这么句话。
见秦平安迟迟不出声,魏晴柔壮着胆子抬头看。
正好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魏晴柔心下安慰自己,其实纨绔子喜欢魏澜心也挺好的,没准会为了魏澜心守身如玉,就不碰她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相敬如宾其实也很好。
想到这里,魏晴柔不由松懈下来,一直紧绷着的身子也颓软些许,头上凤冠晃动,发出细微的叮铃声。
“夫君既然对晴柔没有情意,晴柔也不会纠缠。夜深了,不如各自歇下吧。”
魏晴柔实在是疲乏,眼见着秦平安久久不语,便提醒道。
“各自歇下?”秦平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嘴角勾起邪气冷笑。
魏晴柔莫名有些不安。
没等她回答,秦平安就忽然一歪身子,坐在了她身侧。
两人的腿紧紧挨着,魏晴柔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是从秦平安身上传过来的。
她下意识想拉开距离,没成想竟被人一把搂住。
看似清瘦的男人,臂膀竟意外的结实有力。
魏晴柔挣脱不开,被秦平安用力一带,便倒在他的怀里。
不远处的喜烛噼啪作响,烛光明暗,魏晴柔看不清秦平安的神情。
头顶传来带着笑的声音:“今日是咱们大婚的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怎可与夫君各自歇下呢?”
他故意在夫君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魏晴柔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既然你心心念念着长姐,又怎能与我......”
后面的话她有些说不出口,古人都含蓄,她也得跟着装。
秦平安面色一怔,随即露出了然的模样,抬手捏住魏晴柔的下巴,打量她的脸。
“那又如何?你虽然身段干瘪,但长得还不错,大鱼大肉吃惯了,尝尝清粥小菜也无妨。”
什么?他什么意思?
不是,我就非当你们爱情play的一环吗?
而且什么叫身段干瘪,有你这么连吃带骂的吗?
魏晴柔惊愕睁大双眼,等她理解秦平安话里的意思想反抗时,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秦平安这样的情场高手,魏晴柔属实是招架不住的。
不消片刻,魏晴柔已然喘息急促,眼含水光了。
再看秦平安,也不像初时那般漫不经心。
他眼尾泛红,一手搂着魏晴柔的纤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眼底欲色浓郁。
他叼着她的耳垂呢喃,“娘子,来让为夫好好伺候你吧,嗯?”
他一把扯开了衣襟。
清冷月色透过窗棂进来,仿佛也沾染了屋内的火热。
门外守着的小丫鬟听到屋里的动静,红着脸轻轻跑开,去给主子报喜。
这一夜,魏晴柔几乎是生生累晕过去的,她甚至记不清被折腾了多少次。
只隐约记得,昏睡之前,还贴着男人灼热的胸膛,。
次日清晨。
即便操劳一晚上,魏晴柔的生物钟还是准时将她叫醒。
得起来磨豆子了!
魏晴柔腾地一下坐起,随即想起豆腐坊已经被封。
心念低沉之际,腰间的酸痛又让她瞬间回想起现在的处境。
哦,已经嫁人了,还被吃干抹净了......
真疼啊,狗男人疯了一样。
“二少爷,二少夫人,该起了,一会儿还要去给王妃敬茶。”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魏晴柔托着腰,回头就对上秦平安微睁的眸子。
四目相对,秦平安眼眸逐渐清明,抬手就将魏晴柔拽倒,重新搂进怀里。
“敬什么茶?小爷还没睡醒呢。”慵懒的声调里带着不悦,小丫鬟吓得不敢吱声了。
锦被下两人尚且不着寸缕,魏晴柔咬唇,不由自主回想起昨晚,脸上是又羞又气。
“夫君,今日得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呢。”秦平安不去可以,她不行。
若是嫁进王府第一天就惹得公婆不满,那她以后还怎么在王府待?
许是魏晴柔太不安分,拱来拱去闹得秦平安彻底没了睡意。
他不耐烦啧了一声,竟真的顺了魏晴柔,跟她一同起了。
两人穿戴整齐来到前厅时,敦亲王和王妃已然坐在那里了。
见到秦平安吊儿郎当跟在魏晴柔身旁走进来时,敦亲王妃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加深了不少。
穿越大兆王朝第十年,魏晴柔总算做出了点成绩。
她靠着娇俏容颜和做豆腐的好手艺,成为了京城南郊坊市里有名的豆腐西施。
她和寡母弟弟省吃俭用攒了十年,终于盘下了小小一间门面铺子,有了落脚之处。
做豆腐可不是个轻松活计,一大早起来就要磨豆点浆,熬煮上模。
擦着额头的汗水,忙到天光大亮,才忙活出来五道白嫩嫩的热豆腐。
但这,已是十六岁小女子魏晴柔体力的极限。
再多的话,她的小身子板可遭不住。
累出病了花钱不说,豆腐生意还得耽误,她还得养瞎眼老娘和病秧子弟弟呢。
要是没她,这家真得散。
赶着开坊的时间,她急匆匆洗漱一番。
头发梳齐整,脸蛋洗干净,再换一套利索衣服,不必描眉画眼,自有一番清媚动人。
这漂亮俏丽的小模样往豆腐摊子前一站,衬得寡淡的白豆腐都鲜嫩几分。
自然引得路人不自觉多看几眼,驻足欣赏,乐呵呵买回几块豆腐。
临收摊的时候,魏晴柔才注意到路边停了一辆光鲜亮丽的花轮大马车,与周遭灰扑扑路面不大相衬。
魏晴柔没多看,利索收拾豆腐摊,忙着打烊。
一会儿还得泡明日要用的豆子,泡得软烂些,她才推得动。
刚买了店铺,手头不宽裕,再忙上一两年才有钱买拉磨的驴。
没买驴之前,只能她暂代驴的活计。
忙到外头夜幕漆黑,她打着哈欠关门时,一双粗粝大掌猛然扣住了她家门板。
“大娘,您找谁?”
魏晴柔带着戒备,手已经悄悄握上了火钳子。
两个铁塔一般的仆妇根本没搭理她,径直走进来,眼带嫌弃四处打量了一圈。
最后上前把最大的椅子擦得油光大亮,铺上洁白手帕,才冲外面招了招手。
接着,一群仆从簇拥着端庄秀丽的贵妇人走了进来。
这妇人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发鬓如云,富贵逼人,穿着精致体面,鞋面还镶嵌着莹白珍珠。
显然是极为阔气讲究的人家。
魏晴柔一看见她的脸,心里头就觉得大事不妙,瞬间想到了前几日一张面孔。
比这位贵妇人年轻,却是有七成相似。
那是一位和情郎私奔的漂亮姑娘,在她的摊子前买了两碗热豆腐。
和情郎说说笑笑着吃完之后,赏了她一锭小元宝,夸她手艺不错。
不过姑娘说她自己做赚不了大钱,开连锁店才行。
魏晴柔只顾讪笑装傻,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漂亮姑娘见她木讷无趣,很快拉着情郎离开了。
送走二人之后,魏晴柔暗暗叹息。
哪家的倒霉孩子,养这么大个子得抛费多少细面米粮,居然就这么被穿越女拐走了。
谁成想,穿越女的母亲今日就找上门了,这铁定是来找事的。
魏晴柔一向识时务,立刻选择坦白从宽。
“夫人,你家女儿确实来过我这豆腐铺子,不过买了两碗热豆腐,和那位公子吃完就赶路了,说是要去快意江湖。”
端庄贵妇坐在大椅子上,仪态优雅,闻言面色不变,却对她露出了悲天悯人的慈爱。
“无妨,我不是来找她的。”
魏晴柔正斟酌着怎么送走这尊大佛,却听到扑通一声。
她扭头一看,只见瞎眼老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此刻直挺挺跪了下来,浑身颤抖着匍匐在地。
“贱奴雪姬,恭迎主母。”
魏晴柔的铮铮铁骨,咔吧一声,断了。
原来她一块生活了十年的亲娘,竟然是贱籍,情况很不妙啊。
却见贵妇人柔柔一笑,愈发慈爱温柔。
“雪姬,多年不见,你把日子过得很好。”
魏晴柔听这语气,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没松完,便见壮硕仆妇重重两个耳刮子,扇在了瞎眼娘脸上。
瞎眼娘瘦弱的身子倒在地上,抖着手抹了一把嘴角鲜血,连忙又直挺挺跪起来。
“雪姬,你竟敢携魏府血脉私逃,可真是胆大包天!”
贵妇人轻轻抬手,唇畔依旧在笑。
“今日是骨肉团聚的好日子,不宜见血,回吧。”
当天夜里,魏家主母就带着晴柔娘仨回了家:工部侍郎府。
而她奋斗了十年的豆腐坊,直接被魏家封了。
到了魏家,好吃好喝好招待,美衣华服上身,仆从近前伺候,仿佛真是亲人团聚的温情戏码。
但是魏晴柔谨记,她现在充其量就是个贱奴生的外室女,她瞎眼娘还是个叛主私逃的贱籍。
魏夫人一句话能定他们的生死。
好在魏夫人不爱杀人,不过是想给魏晴柔说一门好婚事。
“这门亲事顶顶好,秦平安是皇亲国戚,你嫁过去就是主母夫人。”
“你记在我名下就是魏家嫡女,嫁妆上万万不会亏待你。”
“往后,你娘就是魏府的姨娘,你弟弟就是魏家小少爷,都是正经主子。”
穿越十年,见惯了坊市里典妻卖妾的买卖,魏晴柔最不相信的就是爱情了。
既然女人在这时代就是个物件,那她能卖个高价也挺好。
魏晴柔仰着清瘦小脸,露出天真笑容,“一切听从母亲安排。”
魏夫人很满意,待晴柔娘仨处处妥帖细致,只是关着她们的小院依旧落了锁,外面站了一圈壮硕仆人。
魏晴柔三更半夜被人摇醒,一个小包袱塞到了她手里。
是瞎眼娘。
“这门婚事不好,秦平安是个贪花好色的浪荡子,家里有一堆小妾,他克死了三任妻子,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便是他亲爹娘敦亲王与王妃都管不住,京城无人敢将女儿嫁与他。”
她压低声音催促:“你现在快走,换班婆子偷懒打盹去了,你从后院翻墙出去一直往西,从池塘流水口钻出去。”
魏晴柔叹了一口气,抱住了瞎眼娘。
“我不走。”
“你走啊!你走!”
瞎眼娘狠狠握住了闺女的手腕。
“娘!我不走!”
语气坚定异常。
瞎眼娘抱着女儿的小肩膀,无助哭了起来。
穿越十年,她与娘亲弟弟相依为命,早就有了感情,做不出抛弃母亲和弟弟的举动。
事到如今,不如留下来谋条活路。
第二日一大早,魏家主母便派人给她梳洗打扮,说要带她晒嫁妆。
她只需要让嫡母魏夫人满意,或许还能得些助力。
魏夫人对魏晴柔的表现很赞同,当家主母就该护着婆家名声,那也是自己家。
若是闹得家丑沸沸扬扬,当家主母的脸上又有几分光采?
她拍了拍魏晴柔的手,接了话头:“是了,咱们如今与秦家也是姻亲,不可背后说人长短,当心伤了情分。”
亲戚们讪讪闭了嘴,先不谈感情,她们是一点不敢得罪秦家。
魏怜心没能听到令她舒心的热闹,冷眸闪过不甘,凉凉说道:“那秦平安呢,他怎么不陪你回门?莫不是有时间应酬,没时间陪你回家?”
她心里得意,料定了秦平安不会回来,毕竟上一辈子就是如此。
醉了整整一天,晚上又鬼混去了,彻夜未归,害她孤零零回了娘家。
被亲戚们说了一辈子嘴,提起她,就说她是个不受宠爱的可怜虫。
这一次,她魏晴柔如何狡辩,也改不了这铁一般的事实,注定要出丑。
“谁找我?”
一道慵懒随性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秦平安踏光而来,锦袍玉带,头戴玉冠,眉宇间英气勃发,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旁边是一位粗犷高大的壮汉,魁梧壮硕如同铁塔似的。
要是放在平常,也算得上是英武不凡,但是和秦平安并排站着,一下就被比下去了。
被金尊玉贵的秦平安衬得十分潦草,连不拘小节的直爽,都变得难登大雅之堂,让人不免感叹,果然是粗鄙武夫。
而秦平安一出现,便引得厅堂内的女眷们眼前一亮。
他俊逸非凡的容貌,加上一身富贵风流的痞帅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再看两眼。
但想到他是个放荡不羁的混不吝纨绔,不由惋惜,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也有夫人想着,这般出众样貌,便是花心些也能接受,偏偏又克妻,真真是鸡肋。
秦平安可不管别人如何想,大摇大摆走进来,冲着魏夫人行礼:“岳母好。”
然后便坐到魏晴柔身边,偷偷捏了一把魏晴柔的小蛮腰,拿起桌上香果,百无聊赖把玩起来。
魏夫人见二人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倒也不生气。
规矩礼仪都是说给外人听的,魏晴柔能笼络秦平安,她十分乐意见到。
“好好,你们都好好的,母亲就放心了。”
魏怜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平安居然会陪着魏晴柔回门,而且还如此轻松惬意。
看他那下意识坐到魏晴柔身边的举动,更显得两人极为亲昵,像是真正的夫妻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秦平安,心中暗自嘀咕。
这怎么可能?秦平安这个死纨绔,居然愿意来给魏晴柔撑场面?
更让魏怜心惊讶的是,魏晴柔此刻脸上那羞涩媚态,哪里像是守活寡的样子?
她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强烈疑惑。
难道说,秦平安并没有不行?
那她为什么守了一辈子活寡。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秦平安看不上她?
这个该死的秦平安,居然敢耽误她一辈子!
这个认知让魏怜心更加愤怒了,她咬牙切齿,原本清冷自持的气质都化作了怨念。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劲,毕竟他房里妻妾那么多,到死也没生出来一儿半女,肯定是他不行。
她又偷偷乐了起来。
等着瞧,以后才有乐子看呢。
人齐了,就热热闹闹吃了回门宴,觥筹交错,说说笑笑倒也和美。
饭后,魏晴柔和秦平安回了之前住的院子休息。
这里重新修葺过,青砖黛瓦,墙头挂满了翠绿的藤蔓与鲜艳娇花,处处精致用心。
只是不见了瞎眼娘。
秦平安睡下之后,魏晴柔披上一件外裳,轻手轻脚地起身。
屋里原本伺候的丫鬟都随她出嫁,现如今伺候的人,是主母赵氏临时调派过来的丫鬟。
小丫鬟身穿一身翠绿袄裙,模样白净,眉眼含笑,头上戴着珍珠发簪,腕子露出莹润玉镯,这身头面打扮比外头普通门户家的小姐都不差了。
她见到魏晴柔出来,连忙上前行礼,笑道:“三小姐,可是有事?”
魏晴柔给她塞了个荷包,问道,“雪姨娘和报德少爷,如今挪到何处居住了?”
小丫鬟眉毛轻挑,收了荷包回道:“回三小姐,雪姨娘和报德少爷如今住在西边的翠书苑,有丫鬟婆子日日伺候着,您就莫担心了。”
魏晴柔点头,“既如此,你陪我走一趟。”
小丫鬟面上露出为难:“夫人叫我在此伺候,我不敢擅离职守。”
魏晴柔又拿出一个荷包,小丫鬟不敢接,嘴上推辞道:“三小姐,您切莫如此客气,咱们这些奴婢也很为难。”
“主子赏了,你就拿着,难道银子烫手?”魏晴柔笑着将荷包塞进她袖子里。
丫鬟收了荷包,扭头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奴婢斗胆劝上一句,那翠书苑,您还是莫要去了,您如今是夫人名下的嫡出小姐,回门大喜之日,赶着去见一个姨娘,岂不是落了主母的面子?”
魏晴柔淡淡轻笑,像是听进去了她的话,“好丫鬟,多谢你的提醒。那你便在此处伺候着,我积了食不舒服,出去转转,不用跟着了。”
说罢,魏晴柔便向外走去。
小丫鬟见拦不住,也不敢强行阻挠,只能悄悄喊了人跟着,又往主院送了信。
做完这一切,她轻哼一声,眉眼闪过恼怒,暗骂魏晴柔不识好歹。
若是三小姐往后还这般拎不清,往后自有吃不完的苦头,与主母离心的二小姐就是前车之鉴。
丫鬟眉眼一动,看向屋里独自睡着的秦平安,脸上不禁泛红发热。
三姑爷相貌出众,仪态风流,但凡见过的女人,就没有不喜欢的。
听说这位是个贪花爱吃的主儿,上头王爷王妃都管不住,更不用说刚嫁入门的三小姐了。
既如此,小丫鬟提着茶壶悄悄摸进去,心惊肉跳又莫名激动,轻声唤道:“姑爷,姑爷?您是口渴吗?”
瞄一眼旁边的便宜夫君,魏晴柔觉得靠不上。
她又不是他的白月光魏澜心,怎么会管她死活。
万分忐忑之下,魏晴柔的心都揪起来了。
“夫君,我害怕。”魏晴柔是真的怕,这一次不是撒娇示弱。
秦平安凉凉说道:“你怕,爷就不怕?怕有什么用,你不是喜欢吃糕点,怎么不吃了?趁着有命,多吃点。”
魏晴柔哪里吃得下,一口也吃不下了。
两人到了皇宫,被宫人带到了皇帝住的乾清宫。
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药味,看来皇帝真的病得不轻。
当今圣上尊号,隆兴圣皇帝。
他不但是一位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更难得的深情专一,说是皇家第一情种都不为过。
专宠未央宫皇后多年,夫妻琴瑟和谐,伉俪情深,可惜只生了一个儿子,皇后就驾鹤西去了。
如今儿子也被拐跑了,当真成了孤家寡人。
秦平安和皇帝是真的感情甚笃,看见两鬓斑白的皇帝虚弱躺在榻上,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但现在皇帝正在气头上,他现在也不敢放肆,规规矩矩跪下行礼。
“臣秦平安,给圣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妾魏氏,给圣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隆兴帝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了魏晴柔身上。
“你就是魏家的次女?”
魏晴柔头都不敢抬,伏在地上恭敬回话:“回圣上,是的。”
“哼!”隆兴帝冷冷一哼,带着怒气摔了药碗,“魏家好教养啊!教出来的女儿个个出挑,大女儿拐走了我儿子,小女儿还敢嫁给我侄子!”
魏晴柔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边上的秦平安接了隆兴帝的话:“圣上,我可是被骗的,王妃说我名声不好,再挑三拣四的就要打光棍了,无奈之下才娶魏家女的。”
魏晴柔气得直磨牙,什么猪队友啊秦平安,不是真爱就这么出卖是吧?
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都被你睡了那么多夜,你是半点情谊不讲,刚见皇帝圣人就把我卖了干净。
隆兴帝听闻此话,不怒反喜:“哈哈,你母亲说的对,你平日里就知道走狗斗鸡,属实也太不争气,我怎么有你这等纨绔的侄子,真是丢人,自罚三巴掌!”
“谢圣上教诲!”
秦平安伸出巴掌,毫不收力就往自己脸上打,“啪啪啪”狠狠三巴掌,打得脸颊通红,指头印根根分明。
打完之后,他脸上依旧带着笑,笑着问隆兴帝,“圣上,您别说,我这会儿,脑瓜子清醒多了,现在读书,应该能读进去。”
“哈哈哈!”隆兴帝张嘴大笑,看他满脸指头印,还卖乖讨巧的样子,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
“就你这皮猴子嘴贫,把这份心思放在读书上,科举也是能考的。”
“我才不读那些文绉绉的酸书,我生来富贵,做个风流才子就成。”
“我呸!如今你倒是风流了,却也是臭名昭著,离才子差远了!”
“嘿嘿,臣这不是天生愚钝嘛,不过慢慢学,准能成。”
隆兴帝与秦平安一说一笑,气氛这才缓和起来。
旁边伺候的宫人松了一口气,暗暗赞叹,还是秦公子有本事,三两句就让圣上露出笑容,今天是不用死了。
很快,一碗重新熬制的药被端了上来,隆兴帝满脸不喜,皱着眉不愿意吃药。
其实隆兴帝这病是心病,情绪不好导致的,这药也是安神益气的,吃与不吃,实际上干系不大,不想喝就摔了。
但是宫人一碗接着一碗熬,搞得整个乾清宫都臭哄哄的,隆兴帝心情更不好了。
魏晴柔见此,连忙壮着胆子说,“妾身会做吃食,不如我来给陛下做几道小食,吃了东西,或许就有胃口了。”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就算不成,起来走动走动活动筋骨,也比一直跪着腿抽筋强。
隆兴帝准了,他现在心情好,不想魏家女在面前坏心情。
魏晴柔被宫人带着去了御膳房,这里食材齐全,别说区区几道小食,就是做满汉全席也够用。
第一次做,魏晴柔求稳,没敢炫技。
做了四道清爽小食,配上一壶花茶,就端着回乾清宫了。
隆兴帝见她回来,兴致缺缺,指着让她放下了,不经意一看,却见这四道小食不一般。
他以前的膳食都是华丽大气的,没见过这么小小一点的。
感觉一盘子也就四五口,但是摆盘却是精致漂亮,连食物本身也成了风景中的装饰。
这倒是有几分巧思,隆兴帝想尝尝。
这一尝,不要紧。
出乎意料,他这个吃遍山珍海味的嘴,竟然猜错了食材。
有心再尝两口猜一猜,结果一盘子见底,也没猜出来。
隆兴帝很好奇,想问问魏晴柔,又想起来刚骂过人家,不好开口。
魏晴柔哪能不懂,连忙上前解说:“这些菜,都是妾刚想到的,您刚吃的叫‘蒸蒸日上’,剩下的分别是‘吉祥如意’、‘松鹤延年’、‘民心所向’。”
隆兴帝还是不知道食材做的,但是听到这些名字,就更有兴趣了,点了点汤羹:“我尝尝这‘民心所向’。”
魏晴柔连忙盛了,递过去。
隆兴帝喝了一口,顿住了,一愣后咂咂嘴,唇边露出笑意。
“不错。”
“谢圣上抬爱。”
魏晴柔松了一口气,这把稳了,总算不用继续跪了。
她连忙殷勤小心伺候着皇帝用膳,一边投喂,一边不着痕迹哄着,皇帝吃得很开怀,不知不觉就将四道小食都吃完了。
也不觉得撑,刚刚好。
皇帝看魏晴柔的眼神有了几分深意,这小女子不单好看,也很有几分内秀,比她姐姐强。
魏晴柔忙忙碌碌伺候了一上午,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暗自庆幸在马车上没吃那么多,不然一准要出丑。
晚上魏晴柔和秦平安没被放回王府,就住在了皇宫里。
也许秦平安是真的敬重隆兴帝,晚上睡觉时候没有半点不老实。
秦平安的纨绔名声在京都是拔尖的,他若敢自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放眼整个京都,也再找不出如他这般放浪形骸,声名狼藉的公子哥。
奈何敦亲王和王妃就是宠爱这个小儿子,任他如何玩乐都不曾打骂半分,甚至还要什么给什么。
敦亲王妃寻了许久,才找到愿意把女儿嫁过来的魏家,起初也并没抱太大希望,只想着让小儿子成个家便罢了。
没成想新婚第二日,向来不早起的小儿子,竟乖乖跟着儿媳一起来敬茶。
而且看儿媳,想来昨晚小丫鬟的回禀没有掺半分假。
这位温柔娴静的儿媳,竟还是个能留得住夫君的,真是叫敦亲王妃惊喜不已。
王爷懒懒靠在椅背上,接过魏晴柔的茶,随手给魏晴柔塞了一个大红包。
鼓囊囊的,摸着手感不像银锭,像是银票。
魏晴柔心里一喜,这么厚一打,那至少也得几千两打底了。
她这个公公,可真是大方。
秦平安在一旁站着,斜眼瞥见魏晴柔压都压不住的嘴角,略带嘲讽地冷哼一声。
魏晴柔全当听不见,喜滋滋向王爷道谢。
“多谢父亲。”
王妃送了她一对水头顶好的翡翠镯子,随后又让贴身伺候的嬷嬷递给她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古铜色钥匙,每一个上面都挂着木制对牌。
出嫁前,关于进王府后可能会面对的事,魏夫人事无巨细叮嘱过。
魏晴柔自然知道,在这深宅大院中,对牌钥匙意味着掌家之权。
但是她没想到,进府第一天,王妃居然就愿意放权给她?
魏晴柔心中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晴柔,你既嫁进了王府,以后就是一家人。咱们王府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只管随着平安一起,唤我们父亲母亲便好。”
“好,多谢母亲。”
敦亲王妃面带笑容,拉着魏晴柔的手,将盒子塞给她。
“母亲,这不好吧?”
魏晴柔看着钥匙和对牌,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推辞。
“这是府上各处的钥匙,以后家里这些琐事就交给你了,娘也该享享福了。”
敦亲王妃笑得和蔼,仿佛只是给了魏晴柔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魏晴柔乖乖收了东西,圆圆眼眸中露出仰望的孺慕,“母亲如此厚爱,儿媳必然不会让您失望。”
敦亲王妃对她这谦卑态度更是满意,真是乖巧可人,让人不由偏爱。
秦平安打了个哈欠,“敬完茶了吧?那小爷我可走了。”
说完,大摇大摆转身出去了。
“这混小子......”
敦亲王妃瞪了秦平安背影一眼,却也没有真心责备,只拉着魏晴柔家长里短,聊的火热。
等到魏晴柔也回了屋子,桂嬷嬷和秦嬷嬷看着那一盒子钥匙对牌,喜得眼都亮了。
“恭喜小姐,王妃这是让您管家呢。”
秦嬷嬷满脸遮掩不住的喜色。
“看来王妃对您很满意,有了这些对牌钥匙,以后在王府事事要经过你的手,就没人敢小瞧了您。”
秦嬷嬷不疾不徐,缓缓提点道。
随后,秦嬷嬷和桂嬷嬷又给魏晴柔讲解了后宅做事的规矩。
魏晴柔一听办事流程便明白了,她现在还算不得王府真正的当家主母,顶多算是王府后宅的执行总裁,大事还是董事长王妃来拍板。
因为,虽然王妃将对牌钥匙交给魏晴柔,但核心人才不在她手里,心腹要职还是听王妃的话。
所以,她尽到小领导的职责,遇事多汇报准没错,反而显得她尊重领导。
“小姐,待会儿,世子那些妾室要来给您请安,老奴已经让春喜她们几个去备茶点了。”秦嬷嬷又道。
魏晴柔淡淡点头,新领导上任,见员工很有必要。
约摸一刻钟后,冬喜小跑着进来,“小姐,姨娘们来了,这会儿正在外面候着。”
“叫她们进来吧。”魏晴柔在上位坐着,挺直了腰板。
很快,秦平安先来了,大咧咧跨过门槛,来到魏晴柔身边坐下。
自顾自的倒水喝茶,在魏晴柔这里半点不拘谨。
冬喜带着几个莺莺燕燕进来,几位姨娘表面也是乖顺的,恭恭敬敬行礼奉茶。
魏晴柔抬眼看去,心中也忍不住感叹,秦平安人品不咋滴,眼光却是不错。
这五个姨娘,端得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一屋子的美人,魏晴柔的眼睛都有些不够看了,略带感慨地看向秦平安。
秦平安斜斜靠在椅子上没个正形,触到魏晴柔的眼神,痞帅的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仿佛有这么多妾室,是多么骄傲一件事?
魏晴柔简直没眼看这死出,挪开目光,偷偷骂他不要脸。
姨娘们轮流跪在魏晴柔面前敬茶。
按照规矩,只有主母喝了她们敬的妾室茶,才算是被承认身份。
只不过,秦嬷嬷很快便发现姨娘少了一位。
她脸色不善打量着众位姨娘,把她们的模样都记在心里,思考没来的姨娘是哪一位。
主位上,魏晴柔仪态端庄,容貌虽清丽,却也颇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在,叫众位姨娘们也不敢轻视。
待几位姨娘敬过茶,秦嬷嬷得了魏晴柔示意,上前挨个儿给了赏钱。
“少夫人赏的,日后在少夫人手底下,只要懂事安分,赏赐不会少。”
秦嬷嬷的话便代表了魏晴柔的意思。
姨娘们见赏赐不薄,心中也是一喜,对魏晴柔更多了几分敬意。
待姨娘们敬了茶离开,府上的四位管事也来请安。
说是请安,姿态却不如姨娘们放得那么低。
两位管事嬷嬷和管家,只是微微躬身一拱手,就算是行礼。
魏晴柔心中明白,即便有了钥匙对牌,几位管事都是王妃的人也尚不听她差遣。
这一次魏晴柔没有让秦嬷嬷出面,她起身,向几位管事微微颔首。
“几位都是王府老人了,我虽得了母亲信任,握着钥匙对牌,很多事却也要各位管事指点,日后我哪里有做得不好的,还请几位管事不吝指教。”
她说着,笑盈盈将几个鼓鼓的荷包递给管事们。
管事们见她态度稳妥,心中不住点头,新来的主母看样子是个稳妥谦和的。
领了赏的管事们回去禀报王妃时,自然也免不了一番夸赞。